萧元君默了几息,沉声道:“侯远庭,你父亲曾救父皇于危难之中,父皇曾说过,要朕对侯家宽容以待。朕信你这一回,莫要让朕失望。”
侯远庭将头垂得更低,“谢陛下开恩!”
萧元君眼中的猜忌淡去,他道:“三日后,我们要动身离开此地,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做。”
侯远庭道:“全听陛下吩咐。”
“……”
一个时辰后,别院卧房的门敞开。
侯远庭从中走了出来,他站在廊下的石阶前,望着郁郁葱葱的庭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随后,他提脚迈下台阶,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浮动,露出了隐埋其中的玉佩。
入夜,一封书信溜进南王府,送到了萧恒面前。
又过了两个时辰,载着兰努尔的马车悄然离开南城,驶向吴县。
南地潮湿,入夜更是严重,无孔不入的暑气闷得后半夜的空气都粘稠了些。
归来的萧元君蹑手推开房门,入内就只看见黑乎乎一片。
“怎么没点灯?”他合上门问到。
纪宁半倚床头,手里摇着竹扇,“烛火照着热,就给熄了。”
萧元君不语,摘了面具放在桌上,随即借着院外的一点月光,摩挲着走到床边。
朦胧暗色里,他弯腰抽走纪宁手中竹扇,坐去对面替他摇着扇子。
“可是热得睡不着?”
纪宁摇头,“不是。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