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君不忍,扭头去寻医师,“有没有止痛的药先给他用上?”
老医师一愣,候在旁边的年轻医师上前,匆忙翻出一包药粉加水混匀,随后送上前。
萧元君接过药坐到床边,他一手抬着纪宁的下巴,一手将水杯贴到他的唇边。
纪宁半阖着眼,张嘴含住杯沿,一口接一口地将药汁喝下肚。
清凉的药汁滑入喉咙,可身上恼人的疼痛并没有迅速消失。
最后一口药汁喝完,纪宁难耐皱眉,他别过脸去呛咳了几声,随即靠回床头,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身后的枕头时不时往下滑,因而他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
看出他的不适,萧元君掷下茶杯,索性爬上床,绕到他未受伤的左侧,伸手揽住他。
纪宁惊了一惊,他迷迷瞪瞪掀起眼帘,余光瞥见萧元君的侧脸,原本紧绷的脊背松了力。
他不再强撑,任由脑袋歪进萧元君的怀中,随后,他合上眼,静静感受身体里的疼痛如何拉扯,如何翻涌,如何走向平息。
许是如今的姿势的确舒坦,又或是药物起了效,一炷香后,怀中人的呼吸逐渐轻缓,萧元君垂眸,便见纪宁靠在自己的肩头,睡意酣然。
萧元君看着,只觉五味杂陈。
他知道纪宁有事瞒他,也知道他为何隐瞒。
原本他想等这一程结束再同纪宁商谈,可现在看着这人日益虚弱的面庞,他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等下去。
一颗汗珠从纪宁的鬓角滑到脖颈,冰凉的液体激得他哼吟了一声。
萧元君回神,他抬手,用指腹一一拂去他额头的汗珠,将人搂得更稳。
半个时辰后针灸结束,老医师取出银针,又复诊了一遍,随即同年轻医师交谈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