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想不明白,“哪里都没问题,那究竟问题出在哪儿?还有什么途径可供南王贪污巨款?”
萧元君垂眸,神情罕见地多了几分严肃。
他盘腿坐到纪宁对面,“只要他做过,便绝不会毫无破绽。你我眼下局限在过去的线索中,被扰乱了头绪,一时不知所措,这很正常。”
的确如此。
自重生后,纪宁反倒觉得自己变得谨小慎微了许多。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完全依赖过去的记忆,但总会忍不住。
当真越活越不如从前。纪宁心下苦叹。
他的心烦意乱全都写在了脸上,萧元君又怎会视而不见。
他想也不想,握住纪宁的手以示安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重担,你不用承担所有的责任。”
纪宁微微睁眸,他反复品味这句话,如同重病沉疴的人得到了解药,刚才还压得他无法喘息的焦虑,一瞬间全都风吹云散。
他所有的惴惴不安,在这一刻好似一只被摸顺了毛的幼兽般,变得平和安静。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不偏不倚洒在萧元君身后,纪宁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好不真实。
因为这一刻的安宁,他心中的防备随之松懈,不由地说出了埋藏最深的顾虑。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着被抚慰过后的宁静,
“南王背后的那个人是最不确定因素,我担心我们在南地待得越久,对你而言就越危险。”
萧元君匿笑,暗暗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知道寻常的安慰无用,遂故意问道:“你觉得我比不过他?”
纪宁脱口而出:“自然不是。”
萧元君脸上的笑容当即扩了一轮。
反应过来中计,纪宁面上一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