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之猖獗,大不敬之心一览无余。
纪宁眸中怒意隐动,偏这时萧元君握住了他的手,意在要他不做追究。
帐中的人重新拾起鼓槌,鼓音时轻时重,断断续续。
纪宁摔袖,反手拉上萧元君,转身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纪宁松开手。
萧元君垂目,朝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随后掂量着对方的脸色,劝道:“无需动气。”
他这话说得轻巧,好似刚才被忤逆的人不是他一般。
纪宁沉着脸,心中憋了口气,连带着对他也爱答不理起来。
萧元君心下直喊“冤枉”,他追着人走了一截路,忽地停脚道:“行,朕现在就回去处置了他。”
话音落,他佯装要走。
纪宁脚步一顿,慢慢回头,他眼睛直勾勾盯着人,似是在问他为何还不走?
见他不上当,萧元君讪讪一笑,忙放柔了声音道:“知道你是为我气,但旁人说什么我并不在意,我都不在意,你更无需动怒。”
闻言,纪宁冷飕飕地移开眼,不过冷静了这一时半会儿,他确实也觉得自己失了从容。
他堪堪敛下怒色,淡道:“是。”
想起阿醉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他道:“走吧,去同他们汇合。”
萧元君应声,稍落后一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望着他的背影,萧元君心口某个地方涌起了一阵奇怪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