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君隐约觉出其中语气不对,他愣在原地,“没错。那天我听闻塔上异常,赶过去时醉颜已经身死。他没有外伤、没有旧疾,事后令司什么都没查到。”
“他的尸体呢?兰努尔说,她上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尸体。”
“消失了。”萧元君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可信,但他还是道:“他圆寂后,尸体当着我的面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
何其荒谬!
纪宁扶着把手,身体一点一点坠到座椅上。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一丝揣测。
萧元君是唯一可以自由进出塔内的人,也是唯一能够接触到阿醉的人,他却说不知道阿醉为什么身死。
莫名的,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想起阿醉刚刚重生时,也是说自己一直被萧元君关着。
想起阿醉那日的闪烁其词——“他只是因为主子你在才像个样子,以前发疯的时候多了去了。”
以前?发疯?
萧元君做过什么让阿醉觉得发疯的事?
阿醉不知道自己是高僧,记不详细那几年自己干了什么。
他说自己被关了起来,然后死了。
他死后,进入塔中的人都回来了。
还有那个塔,梦中的那个塔,里面诡异的结构和符文,真的是祈福所用吗?
越往深处想,纪宁越发觉得遍体生寒。
那座塔不是祈福的塔,极有可能是让他复活的某个法阵。
而阿醉,就是开启法阵的契机。
阿醉死,他活。
谁想让他活,谁就有可能杀了阿醉。
接近真相的瞬间,纪宁几乎快坐不稳。
他唇齿颤抖,质问即将脱口而出时,后起的理智将他拽了回来。
他咬紧牙关,心底有道声音在急促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