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续道:“当时阿醉和兰努尔两个人,周遭都没有支撑物可供他们避险。因此风浪来袭之际,我才选择将绳子抛给他们。而,陛下你,你离我最近,我……”
饶是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可后面的话,纪宁实在难以继续。
他越是有理有据,越是心虚不安。
而萧元君,便越是沉默。
索性纪宁不再往下说,只是道:“陛下心中不快,尽可直言。”
“……”
床榻处迟迟没有回音。
萧元君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后牵出一抹笑,“我理解。”
是“我理解”,不是“我不介意”。
纪宁愁眉。
萧元君脸上的笑容扩了一轮,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
他一反常态送客道:“我有些困,你回去歇着吧。”
见状,纪宁黯然失色,他心知这芥蒂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开,更是无话可说。
他一贯不会说哄人的话,和人干瞪眼对望良久,他妥协道:
“臣……晚些时候再来。”
萧元君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
纪宁等不来回答,便当他是默许,随即转身告辞。
目送人离开,萧元君嘴角的笑容渐渐回落。
确定人真的离去,他眼中泛起一阵失落。
他刚才说的“理解”,是真的理解纪宁的选择。
纪宁没有错,可明知道对方没错,他依旧说服不了自己坦然接受。
他以为,起码在风浪来临前,他都以为自己在纪宁心中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