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滚下台阶时,他被萧元君护得严严实实,此刻除了淋雨后头有些昏,手掌有些疼,身上骨头倒一点事没有。
他问:“我那位暗卫可有受伤?”
士兵支支吾吾,“伤,好像是有一点。”
闻言,纪宁周身血液凝固。他提脚就要往萧元君房中去,两名士兵拦住他,“大人,您身上还湿着,不如先换件衣裳。”
纪宁看了眼湿漉漉的自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个样子过去,只会徒添麻烦。
他挣开士兵搀扶,飞快回屋换上干衣,随即直奔萧元君的卧房。
屋内,只有侯远庭和两名医师在场,三人都是一样的狼狈。
纪宁进去时,老医师在一旁碾药,青年医师正用抹布清理萧元君脸上的血迹。
毫无防备地看到那一滩血迹,纪宁一下子失了神。
此时,侯远庭听到他进屋的动静,转身行礼,“大人。”
纪宁没睬他,直勾勾盯着萧元君染了血的脸。
他摇摇晃晃走到医师跟前,嗓音沙哑,“伤势,如何?”
青年人没抬头,指了指萧元君的额角,“脑袋磕到了,死不了。”
死不了?
纪宁皱眉,“那究竟严不严重?会不会留下隐患?”
青年医师抬眼瞟他,见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两个这样的加起来,都抵不过躺着的这一个壮实。
他道:“放心,他底子好。倒是你,等一下看完他,我就来给你看。”
血迹一点点被清洗,露出了医师所说的那块伤口,足足半个指节长。
纪宁顿觉脑袋眩晕,胸闷气短。他身子不受控地晃了晃,身后侯远庭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