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君低着头,只觉胸腔的闷气无处宣泄,他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呼出。
听他吐息陡转沉闷,纪宁息了声,“陛下不舒服?”
尽管心中吃味,萧元君也不敢真对纪宁动气,他收起冷了几息的脸色,故作无事,
“没有。兰努尔对商道的确颇有见解,你想带着她,那便,带着就是。”
听出他语气中的勉强,纪宁这才后知后觉。
他怎么就忘了,萧元君一贯不喜欢兰努尔。
气氛变得莫名尴尬,既已察觉对方不悦,纪宁自然不能再由着刚才的话聊下去。
他思索片刻,转而问道:“陛下计划何时启程?”
萧元君顺着台阶就下,“再有三日寻医的队伍回京,等他们来替你诊断后,确定你的身体经受得住奔波,那你我便于本月月底动身。”
纪宁蹙眉,敏锐觉察出这话外之意——若医师觉得他的身体不适宜南下,他便不能前往。
他藏住疑虑,不动声色地点头应允。
“一切都听陛下作主。”
夜色已深,二人又聊了两刻钟,萧元君起身回宫。
他前脚走,后脚纪宁便将醉颜叫进了屋。
阿醉尚未走到床前,就听纪宁吩咐道:“方才同陛下商议,月末我等需动身南下一趟。阿醉你去挑两队暗卫,明早启程前往南地。”
此程有萧元君同行,万事需得更加谨慎些,有令司开路,他也能放心些。
阿醉抱拳,爽利道:“是!奴这就去办。”
“且慢。”纪宁叫住他,“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