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君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发颤,甚至于在他面前,纪宁都不曾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埋怨。
阿醉将他脸上千变万化的情绪全都看在眼里,知道他此时困惑的,亦是自己曾经不忿的。
他道:“知道主子重生时,我劝过他,劝他离开朝堂,不要再提变法。但不管我怎么劝,他都不听……最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萧元君抬眸,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问我,前世他做的一切,最后是不是对的?”阿醉嘴角泛起苦涩笑意,他将问题抛给萧元君,
“陛下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对吗?”
萧元君如鲠在喉。
于启国而言,没有人可以评判纪宁,没有人有资格说他不对。
但于他自己而言,大错特错。
细细想来,纪宁若真的选择离开,他便不是纪宁。
可尽管知道那人的秉性如此,他所作出的选择仍让萧元君感到心疼难安。
“那他……”萧元君目色彷徨,“知道我回来了吗?”
阿醉漠然应答:“不确定。不过这是早晚的事。”
闻言,萧元君眼中多了几分审视。阿醉分明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为什么不先告诉纪宁,反而来找他。
“你今日告诉朕这些事,目的何在?”
阿醉慢慢握紧了拳头,他深知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算得上大逆不道,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就必须说完。
他没有回答萧元君的提问,反而问道:“你呢?现在隔三差五来找主子,你的目的又何在?”
萧元君冷言,“朕无需向你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