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费尽周折隐瞒自己的病情,又怎能轻易暴露?
萧元君加快脚步,执意道:“回纪府。”
赵禄生终究年纪大了,走了几步便有些跟不上,他提着衣摆气喘吁吁,“陛下!陛下!那你待臣叫辆马车,你这样抱着纪大人有失分寸呐!”
萧元君不应声,越发加快了速度。
出了门,门外是等候着的两列御前卫。他点出两人,命一人去通知纪府管事,另一人则去找醉颜回府。
随即他抱紧纪宁,头也不回地上了大街。
赵府与纪府一街之隔,可短短一程路,萧元君走得格外煎熬。
从看到纪宁的那一刻起,他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明明前日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躺在他的怀里毫无动静,甚至听不到呼吸。
短短的一程路,萧元君每走一步都在心惊胆战。
他原以为是场噩梦。
现在他宁愿是场噩梦。
有御前卫开路,萧元君抵达纪府时,李管家带着几位嬷嬷们正守在门口。
几人远远看见是圣上抱着自家主子回来,均吃了一惊。
李管家上前行礼,却被萧元君打断,“医师呢?”
李管家答:“袁军师还在赶来的路上,一炷香内抵达。”
闻言,萧元君抱着纪宁径直往别院去。
进了屋,将人安置到床榻上,他速速褪去纪宁身上的大氅和鞋袜,而后正要替人褪下脏衣,李管家端着热水跟了进来。
“陛下,草民来照料大人即可,您去歇着罢。”
萧元君仿佛没听到般,动手解开纪宁的衣带,扶着人靠到自己怀中,替他脱去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