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昨夜萧元君的那句“明日再来”,应是一句戏言。
不来也好,纪宁想,不来,他和阿醉还能吃得自在些。
屋檐下,阿醉瞧着神色分外黯淡的人,顿感不安。
隔日,因要去赵府赴宴,免不得要和朝中同僚打照面,阿醉特地为纪宁挑了件藏青色的新锦袍换上。
主仆二人收拾完,带上贺礼,坐车前去赵府。
赵府同纪府相隔不远,因此二人到的时候,宴席还未开始,零零散散的宾客都在府中自由活动。
入了府,阿醉带着贺礼去登记礼簿,纪宁则独自前往正厅拜见主家。
甫一进大厅,他便看见赵禄生朝自己走来,说着违和的恭维话语,“纪大人赏脸赴宴,当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纪宁亦是假模假样的客套,“赵大人设宴,岂有不来的道理?”
二人撑着面子寒暄两句,赵禄生便去招呼其它来宾,纪宁也乐得清闲,转头进了院子,找了处凉亭坐着,散散闷气。
不知是昨日吃了荤腥还是如何,他自今早醒来就觉得胸中有团恶气,哽得他浑身上下不舒坦。
吹了会儿凉风,这种症状仍不得纾解,想起常备的药物都由阿醉保管着,纪宁便动身,欲去寻阿醉。
岂料出了凉亭,走出五步远,一红衣男子挡住他的去路。
“纪大人,好久不见。”
侯远庭发髻高高竖于头顶,他双手负于身后,嘴上说着“好久不见”,可脸上却无半点喜色,只有不屑。
纪宁知他一直因为侯贺的事记恨自己,主动找上来定无好事,遂索性不搭腔,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见他无视自己,侯远庭气不打一处来,他抬臂按住纪宁左肩,将人牢牢控在自己身侧,“你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