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以为这次纪宁在劫难逃,然而他在牢中待了一个月,竟被帝王破例释放,派去南下查案。
一查三个月,查出的却是南王的桩桩罪行。
真相大白,震惊朝野。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似乎才察觉到了点什么。
那时,纪宁回宫述职,帝王站在高台上斥他:“闹得人仰马翻,你就满意了?”
纪宁不回话。
萧元君似是忍了许久,攥着拳头眼眶猩红,喋喋不休诉说着对他的不满。
帝王斥他一意孤行,斥他树大招风而不自知,斥他为何不肯放手,信自己一回?
帝王不知疲倦地将经年所积压的怒气全数倾诉。
纪宁静静听着,看着,从青年逐渐闪烁出泪光的眼中,他忽而也察觉到了什么。
回顾从前种种,他造的每一次势,似乎都被萧元君利用上了。
萧元君总是反对他,可反对着反对着,新法从推出一条无关紧要的法令,到科选在京城中试行,再到反对变法的世家遭受重创。
萧元君越是反对,他的所有主张越能悄然施行。
豁然明白一切,纪宁不禁失笑。
见他在笑,萧元君越发气恼,“你笑什么?”
纪宁缓慢摇头。
萧元君是他教出来的,他信他,从来都信。
元瑞三年,正逢谷雨,纪宁官复原职。而因为南王一事,朝中反对变法的声音日益微弱。
中秋节后萧元君拟定新法,意欲正式全面推行,然而此时边关传来战报——北狄进犯,定北军元首,亦是纪宁伯母,淮兰花战亡。
大军无首,战事告急,新法一事只能搁置,选谁带兵出征成了最让萧元君犯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