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回过神,上前两步,“臣职责所在,不敢为自己求赏。”
他顿了一顿,缓缓抬头与帝王对视,“臣,想为启国求一道圣旨。”
此话出,满堂唏嘘。
众人均好奇所谓的“为启国求一道圣旨”是何意,唯有赵禄生迅速察出他的意图。
纪宁直言道:“十国来朝已毕,拟定新法一事应当提上日程。臣以为,新法当以废除‘官位恩荫’为要事,广开科举之风,不论门第,以才能为重,引天下能者入仕。”
话音落,堂上登时一阵躁动。
有人质疑纪宁在胡言乱语,有人暗责他忘本,亦有人连连否决他的提议。
赵禄生更是急得站了出来,“陛下!新法关乎国计民生,纪大人的提议还欠考量,万不可采纳。”
一人出,剩下的官员跟着站出来反对,其中不乏言辞激烈者。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纪宁的预料之中,他低垂着目光,等待帝王如前世一样勃然大怒。
然而等来等去,等到愤怒的官员全都息声,他只等来萧元君不咸不淡的一句。
“此事日后再议。”
日后再议,不是不必再议。
纪宁不禁诧然,他看向萧元君,想看看对方此刻的神情,可当他投去目光时,萧元君早已离座,只留下一道背影。
单是那背影,都未透出半点怒意。
见此,纪宁反而不明白。萧元君不应该气他先斩后奏,气他忤逆自己吗?
怎会如此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