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将阿醉派去暗中护驾,因此今早的院落除了几位看守的人,别无旁人。
躺了十几日,说什么纪宁今日都有些躺不住。他随意翻出几件厚衣裳,也不管搭不搭的,通通穿上后,去院子里的石亭处坐下。
他眼巴巴等着,等到天空翻出鱼肚白,等到朝阳高挂。
好似一瞬间的事,寂静的街道忽然吵嚷了起来。
又等了半个时辰,遥遥的,纪宁好像听到帝王的仪仗从府外经过,然后远去。
他抬眼看日头,按照惯例,需等到正午时分帝王才能登上祭台祈福,如今距离正午还有两个时辰。
从前觉得眨眼就消逝的日子,如今变得异常难熬。
越临近正午,纪宁越坐立不安。他放在膝上的拳头攥起又松开,松开又攥起。
如此反复不知几百个回合,他再抬眼,已无法直视头顶的太阳。
“哐啷!”
院门从外推开,人未入内,纪宁先听到了声。
“妥了妥了!”
阿醉急急忙忙跑进院,打眼一瞧发现人坐在亭子下,诧道:“主子你怎么出来了?”
纪宁正要开口,谁知那人转头就往屋里冲。不多时,他端着一壶热茶出来,慢悠悠地往亭子里走。
纪宁心急,几番给出眼神催促,都被无视。
像要故意急他似的,阿醉两句“妥了”后,只管喝茶,一句话都不说。
纪宁又气又想笑,“阿醉,别闹了。”
阿醉眉梢一挑,“我守大半宿了,主子你连水都不让我喝?”
纪宁无奈:“没不让你喝,但你知道我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