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扉,纪宁看着那人手里抱着包袱,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我近来染了风寒,就不请姑娘入内吃茶了。”
闻言,兰努尔担忧道:“大人如今可有好转?民女那儿有几味治风寒极好的药,大人如有需要,民女回去取来。”
“多谢。不必了。”纪宁谢绝她的好意,曲肘撑住枕头,将身子往上支了支,“姑娘来有何事?”
兰努尔晃晃手里包袱,只听一阵金银碰撞声,“上月听雨楼的分红下来了,民女特来交予大人。”
才开铺一月就有盈余?纪宁不免感到惊讶,他道:“日后楼中分红,你与李管家交接即可。”
兰努尔答:“是。”
随后好一阵沉默,见对方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纪宁问:“姑娘还有事?”
兰努尔盯着紧闭的门扉,几经犹豫后问出了口,“民女不懂,我和大人萍水相逢,我又只是一介平民,大人为什么愿意一再帮我?”
甚至几次都是为了帮她,而被帝王怪罪。
她有这样的疑问,纪宁理解。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姑娘会修容之术,对吗?”
兰努尔心惊,转念一想纪宁是何等权势滔天的人,愿意帮她,估计早就将她调查得清清楚楚。
她如实回答:“民女确实曾和义姐学过此术。”
纪宁又问:“若我日后有所需,你可愿意帮我?”
兰努尔不假思索:“自然愿意。”
纪宁攥拳抵在唇边,咳完,他放下手缓缓摊开在自己眼前,看着这只消瘦得骇人的手,他怅然一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