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体格,站一夜本无伤大雅,偏偏半夜下起了雨,谁来叫他都不走,淋了一夜后,隔天他就发起高烧,卧床不起。
房内,纪宁坐在书案前心神不宁,眼睛时不时看一下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前去探病的醉颜归来,进门就道:“宫里太医瞧过了,殿下烧热也退下了一些,主子放心吧。”
闻言,纪宁松了口气,抬手揉着眉心道:“那就好。”
醉颜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主子,我都有些看不明白,你这样究竟是看重殿下,还是不看重?”
纪宁叹气,“他是未来国君,不需要我看重。”
“可奴觉得你分明是看重的。”
此话不假,自打昨夜那场雨开始下,纪宁就没合过眼,一听萧元君烧昏了,更是睁眼坐到了天亮。
一想到这几日萧元君的经历,醉颜抱不平,“主子对殿下严厉,奴认可。但若过分严厉而失了该有的柔和,只怕会让殿下心寒。”
想起昨日少年控诉自己不曾喜欢他时的神情,纪宁真有些过意不去。
他对侯远庭的赞赏,除了觉得他确有天赋外,更因为他若能成才,日后会是辅佐萧元君的一员悍将。
而他对萧元君的严苛,只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君王。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为对方的往后埋下隐患。
可醉颜说得对,他有他的想法,也应关注萧元君的想法。
“阿醉,你替我办件事。”
“主子你说。”
萧元君完全退烧是在第二天夜里,他自床上醒来就察觉屋子里静得出奇,余光瞥见有人坐在桌前,他扭头看去。
纪宁瞧他一眼,端起手边的温水走到床边,“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