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袁四五与阿醉忙活了大半夜才勉强将纪宁的病情控制住。袁四五仍不愿接受事实,医治结束后便一头扎进小药房彻夜炼药。
比起他,阿醉则要冷静许多。
他按照前世的经验打点好了府内外一切,确保没有走漏风声。
宫宴过后为彰显举国同庆,圣上下旨全朝官员休沐七日。
第三日,纪宁苏醒。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阿醉去找小道士。
阿醉搀他靠坐着,又取来湿棉帕为他擦脸,“主子放心,我已经转告小道士,让他着手准备炼丹了。”
纪宁耷拉着眼皮,本就不算丰腴的脸蛋经由此劫,如今消瘦得向内凹出了两个浅窝。
可即便连说话都累得喘不匀气,他嘴角竟还能露出笑意。
“主子笑什么?”
纪宁神态平和,“我笑,自己总是忘记阿醉也是活第二次的人,不必由我事事说明。”
什么节骨眼了还有心思玩笑?
阿醉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不过转念一想,起码比前世好。前世这个时候,他家主子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不知萎靡了多久。他每每回忆起那时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就心酸。
“主子饿了吧,我去拿点吃食。”
纪宁摆手,只觉出口干,“替我倒杯水就行。”
阿醉端着水送到床边,一面看着纪宁喝完,一面提起袁四五。
“袁师傅这几天都待在小药房里,他……很受打击。”
纪宁握着水杯,神情陡转忧思,“袁叔待我如亲子,必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