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个时辰,好似度日如年。
纪宁沉吸一口气,扶住桌子踉跄起身,“回去吧。”
小太监提着灯笼走在前,出了门,站在寒风里,纪宁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
身体的疼痛不再强烈,但他脚底仍像灌了铅,连举步都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力气。
回到宴厅,殿内歌舞升平。
沙敕国的两位公主正在表演剑舞,管竹之音绕梁,无人不如痴如醉。
在一片热闹中,纪宁悄无声息回到位置上。
桌案的菜肴换了新样式,原本摆放酒盏的地方多出了一壶温水。
他看了看,并未多想。
殿中歌舞结束,掌声贯耳。
纪宁移目看去,只见费萨牵起两位公主的手,带着人站到萧元君的案前。
“胞妹们此舞,陛下看得可满意?”
萧元君应和道:“公主舞姿倾国倾城,有幸观之,实乃荣幸。”
费萨开怀大笑,“既如此,今日我斗胆向陛下求门亲事,陛下答应不答应?”
闻言,殿内静了一静。
萧元君笑不达眼底,“不知沙敕王为公主求的是谁的亲事?”
费萨直言,“陛下若不嫌弃,这二位公主还请陛下笑纳。”
这下,萧元君那点浮于表面的笑都消失了。他悻颜摆手,嘴上说着推辞的话语,余光却落到了纪宁身上。
一眼对视,纪宁读懂了他眼底的求助之意,他是要自己出面解围。但对面,赵禄生同样在看着他,眼底却是另一番意思。
在两束意味相驳的目光中,纪宁选择视而不见。他端起茶杯遮挡住萧元君的目光,直到那杯茶水喝完,都没再看过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