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被抓去京都府台的兰努尔,纪宁问:“兰努尔回来了吗?”
阿醉用热水温着药,答:“回来了。在牢里受了点伤,现在在偏殿养着。”
纪宁又问:“那位小道士呢?”
“在小药房里,跟着府中医师打下手。”
纪宁点点头,他现在的身体是每况愈下,算着日子,再有不到一月便是他旧疾复发之时,他得早做准备。
他吩咐道:“你将小道士移到我院里的药房来,让他着手准备炼药。”
阿醉背对着人,因此纪宁未看见他凝滞的表情。只一息,他状若自然地答:“是。”
温好的药端到纪宁面前,只喝了一口他就被那药的苦味闷得头脑发昏。等喝完,又因药里有安神的成分,没一会儿他就犯了困。
阿醉扶他上床躺好,待人睡去才蹑手蹑脚走出院子。
前脚踏出院门,后脚就在门口撞见被侍卫拦住的海福。海福恭恭敬敬叫他“副掌事”,说明来意。
“此前陛下见右相大人咳嗽不止,特让老奴带了些药来。”
阿醉乜一眼小太监端来的药,心道宫里有的,他们府上也不缺。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领旨谢恩,“卑职代大人谢过陛下,陛下圣安。”
药送到了,海福得赶紧回去交差,岂料他刚要道别,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雪地里走来一人。
那姑娘生的一副异域之像,难得的美丽。
海福看傻了眼,回过神才想起自己从前怎没在右相府中见过这人?
他问阿醉,“那位姑娘老奴怎没见过?”
阿醉哪有心思搭理他,一句“大人私事,无可奉告”给搪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