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压下喉间咳嗽,出列回答:“回禀陛下,近日京都府台前有百姓集聚,均为状告侯贺。”
萧元君又问赵禄生,“左相,你可有听到什么?”
赵禄生答:“禀陛下,臣同右相所闻之事一致。”
萧元君一笑,看向其它不吭声的官员,“怎么,整个朝堂难道只有两位宰相能够倾听民意?”
如石子掷湖,所有人咚地跪地。
萧元君还是笑,只是这笑染有狠意,“左相,朕命你去查的事,有没有结果?”
赵禄生从袖中掏出奏折,“回禀陛下,侯贺一案臣已查明。”
海福将奏折呈上,萧元君展开看完,嚯地仰手丢到侯严武跟前。
“你自己看看!”
侯严武跪了两日,膝盖已经僵硬不堪。他膝行向前,捡起奏折,待看完里面内容后,他蓦地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侯严武。”这是萧元君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在宫里跪了两日,口口声声替侯贺求情,说他品行不坏,只是顽劣,朕竟然不知,‘滥杀无辜’在你侯府原来只能算得上顽劣!”
侯严武面色死灰,似是受了莫大的打击。许久后,他朝萧元君磕头,声嘶力竭:“老臣要知道逆子如此!早就一剑劈了他啊——”
萧元君不睬,叫赵禄生将侯贺经年所犯罪行一一细数出来。
赵禄生领命。
“经京都府台查实,侯贺以公谋私,私设铁矿,属实;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属实;枉顾人命,致二十六人死亡,属实……”
桩桩件件,十六条罪状,无一例不是死罪。
赵禄生禀告完毕,朝堂静了半柱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