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支羽箭破开窗幔,自纪宁鼻尖擦过,直直钉进窗框。
“保护大人!!!”
窗外刀光剑影,护卫立时将马车团团围住。
纪宁睁眼,看着面前还在微微颤动的箭羽,片刻后抬手将其拔下。
他掀帘下车,便瞧见手持弓箭的侯贺从“听雨楼”里慢慢悠悠赶了过来。
“嗳哟喂,怎么是右相大人。”侯贺跛着腿,弓着腰,装得一脸后怕,“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我一时失手,惊了大人的尊驾。”
纪宁冷脸不语,他看向侯贺身后,只见两栋隔街相对的花楼之间被人用布条围了起来,街道中央站着几名手举箭靶的女子,一个两个皆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而在两栋花楼之上,还有数位拿着弓箭的公子哥,其中不乏有纪宁认识的。
他看回侯贺,目色含冰,“侯大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侯贺是真没料到这个天时了还能碰上纪宁,他暗骂了句“晦气”,笑呵呵道:“这不自从被大人撤职后闲得无聊吗?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刚才那一箭属实失误。”
“哦?”纪宁饶有兴趣地掂了掂手里的箭,又摸了一下鼻尖被箭羽划出的微痕,道:“围街斗武,活人做靶,大公子的游乐方式当真嚣张。”
侯贺虽纨绔,但也是圆滑,发现局势不利就一个劲地道歉,“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右相的训诫小人一定铭记,小人现在就改,马上就改。”
言罢他回头吼道:“散了散了!全都给我散了!谁以后再敢围街斗武,右相大人饶不了他。”
这一吼,吼散了一群乌合之众。
“右相大人,这下您可满意?”
纪宁含笑不语,他不做争辩,握着弓箭上车。只不过临行前,他掀开窗幔多说了一句,“幸亏大公子只是失手,不然陛下要是问起我的伤,我还以为公子意欲谋杀。”
淡淡一语,骇得侯贺顿时汗如雨下。
窗幔落下,遮住纪宁嘴角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