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瑞五年,新法全面推行,科考取缔官位恩荫,寒门入仕,启国广揽天下英才。
元瑞六年,运河竣工,南北水运贯通,天下商贾皆往来之,仅两年便让启国富甲天下。
元瑞八年,三方兵权统归中央,世家权力被大肆削弱,皇权空前鼎盛,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阿醉的缄默已是答案。
纪宁释笑,“我是对的。”
他再次肯定:“我做的都是对的,阿醉。”
“可。”话音戛然止住,阿醉看向纪宁,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
他道:“无论主子做什么决定,奴都誓死追随。可是这一次,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
起码,阿醉想,起码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可又有哪一种方式能够安稳度过此生呢?
纪宁问自己。
手掌的疼痛开始发作,那点疼沿着经络遍布全身。到了最后,纪宁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
他转过身,朝着近在眼前的卧榻走去,可眼睛又被什么东西模糊住了?
他抬手,指尖沾下一点湿凉……
纪宁并不时常落泪,起码在他的记忆中,唯一一次是当年双亲战死沙场,他带着骨灰回京为其出殡时。
那一年纪家戍边有功,先帝为表感念,下旨册封年仅十八的纪宁为太子太傅,位及宰相。
可那一年,纪家死的只剩纪宁与他大伯的遗孀。
也正是在这一年,纪宁第一次见到萧元君。
那时正值深冬,京都的雪下了一夜又一夜,纪宁仍在服孝期,萧元君便在午后不请自来,出现在了祠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