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答:“陛下恩赐,理应珍重爱惜,臣不敢随意糟践。”
“一件衣裳而已,爱卿未免过于谨慎。”嘴上虽仍是埋怨,但君王脸上的不悦减缓了多半。
纪宁无奈叹息。
他又怎会不知“赠衣”不过是帝王设的一个台阶,这个台阶他下了,帝王自然高兴。
湖心有风吹来,晃得廊亭的佛铃铃叮作响。
纪宁望着青年帝王的背影,听见他叫自己老师。
“老师。”萧元君远望湖面中央,眉宇间仍绕着一层淡淡的苦楚。
他蹙眉,显得很是不解。
“为什么朕总觉得自登基以后,老师便有意疏远?是朕做错了什么吗?”
自登基之后,纪宁鲜少听见萧元君再称呼自己为“老师”。
他静望着,青年的身姿足够挺拔,但还不够宽厚,有玉树之风,却远不及君王应有的从容。
前世很多次萧元君都问过同样的问题,而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
“君臣有别,陛下理应心知肚明。”
“君臣有别?”萧元君苦笑,眼中醉意散了个干净。
他道:“朕自然清楚。”
……
宫宴结束已近深夜,回府的马车上纪宁始终呆坐不语。直到马车驶出半程,阿醉突听他吩咐道:
“阿醉,你替我办件事。”
“主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