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药碗扶住人,“可是累迷糊了?忘了咱回京走的水路?”
那人不闻,仍是一副被梦魇住的失魂样,阿醉又唤了几声仍得不到回应,有些慌了,忙疾步出门吆人。
天要亮未亮时分,右相府彻底闹了起来。
仅半柱香的时间阿醉便寻来了医师和婆子,一行人紧赶着走到卧房,再进去,屋内却又变了光景。
起初还站在窗前的人此时已换了底衫,靠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他手搭扶柄,一手堪堪抚弄桌上空了的药碗,气定神闲。
来人俱是一愣,阿醉更是匪夷。
太师椅上,纪宁抬眼,面上虽仍缠绕病气,可眼中底色却已恢复清亮。他扫一眼跟前站着的几人,朝阿醉递去眼色。
阿醉明了,回头打发了医师和婆子。待人走后,他端详着纪宁的脸色刚要开口,就见堂中端坐的人蓦地泻了力气,俯下身猛咳了起来。
“主子!”阿醉心惊,擎住人的手腕就要为其把脉。
纪宁反压住他的手,“无碍。”
“主子若信不过旁人,我去军中找袁师傅。”
纪宁摇头,“不可,我们,咳咳,刚回京都,不宜,咳咳咳,引人注目。”
阿醉自然明白其中的顾虑,可眼看自家主子咳得血色全失,他又实在心急。
想来此次南巡,先是长途颠簸,又是酷暑湿热,把他家主子养了好些年才养起来的身子折腾得够呛。
饶是如此呕心沥血,京都城内又有几人懂他家主子的用心。
想到外头的风言风语,阿醉口直道:“右相府何时有不引人注目的时候。”
纪宁一忖,并不觉惊诧,“京中又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