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那双手陡然间收紧了,林恩的眼前浮现出黑色的雪花。
她的声带被挤压着,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又如何。”达芙妮再一次加紧了力度,她看着在她手下挣扎的女孩,因为无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林恩的脸快速地泛红,她的双手紧紧嵌在她的手腕处,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深红色的痕迹,但她却无法感受到一点痛觉,就如同一块漂浮着的棉花,哪怕受尽压迫,却又会在故事终结的时候,变回本来的模样。
巨钳子螃蟹有些心疼地看着它的主人受伤的手腕,想要过来为主人分担烦恼,但是再一次被达芙妮剐了一眼,它于是圆润地离开了。
主人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它默默想到,这里看起来并不怎么需要它。
自从那一天过后,她变成这个模样已经很久了啊。
达芙妮突然回想起祭典的前一天,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浸润着惶恐的海水变成了眼角处流出的泪水,将她淹没,然后又滚落在地上,成为一颗又一颗圆润光滑的珍珠。
她后知后觉这群男人的意图,她在海底听过这样的故事,人类,总是狡猾的,他们总是能够用很多理由,去掩盖他们那些比排泄物上长出的蛆虫还要恶心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几乎坠落于千米的深渊之中,浑身冰冷,她想要寻求西特的安慰,西特的,温暖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拥抱。
可是她看见了镜子里自己身上的血液,肮脏的,泛着腥味的液体沾在她的衣物上,粘在她的脸颊上,粘在她的发丝上,连她自己,都几欲作呕。
西特,向日葵般灿烂的西特,晒好的棉被般温暖的西特,西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