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林恩稍微松了一口气,状况比她梦中的好上许多,至少现在哈维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先吃点东西吧。”她将买来的食物递给莱奥维斯,然后转头照顾起哈维。
“谢谢你。”莱奥维斯眼前一亮,接过馅饼,“她记得我没吃东西,她在意我!”他这样想到。
小白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闭着眼睛迈着扭曲的步伐走过来,一脸埋进了莱奥维斯分给他的馅饼中,趴在桌子上咀嚼起来。
迪尤尔抱着一本厚厚的镀金书籍小跑着进来,他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面上和眼角因为运动变得薄红,看到正在安睡的哈维,他轻轻放慢了脚步。
“我连夜翻找了书籍,哈维老师和哈恩的病情简直和书中记载的跳跳鼠疫一模一样。”他哗啦啦地将书翻开,这本书显然年代已久,书面微微泛着黄色,蠹虫被惊吓,慌里慌张地在黑色的字体上爬来爬去。
“在许久前,亚特蒂斯大陆曾经发生过一场面积巨大的鼠疫,是由随处可见的跳跳鼠引起的,据说当时正逢灾荒,许多饥饿的难民选择以跳跳鼠充饥,但是不久,他们出现了身体虚弱,然后上吐下泻的情况,在腹中的食物和清水全部呕吐出来后,他们不断呕出鲜血,更有甚者,血液从眼睛和鼻子中倒灌而出。”
书中的记载让气氛一瞬间沉默下来,林恩觉得地面在燃烧,火热几乎要将她的脚板烧穿,然后顺着她的骨头缝隙一路往上,让她开始头目眩晕起来。
“这种死法格外地痛苦,起初,贵族们觉得这不过是流传于平民的一场灾难,直到有一天,他们当中的某一位权高望重的爵士在一场宴会上突然发作,但是此时,已经晚了,那场灾难导致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生灵死亡。”
哈维又开始咳嗽起来了,莱奥维斯连忙将他微微扶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然后喂他喝了一点水,直到他平静下来,才重新让哈维躺回床上。
“那么,他们所得的真的是这个疾病吗,有没有治疗的方法?”林恩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亚特蒂斯很快就会陷入混乱中,农田失去耕种,酒馆无人经营,磨坊将会变得空荡荡,街上,小路边,屋子里都会躺满生病的,哀嚎的人。
“并不能肯定,但是在来的路上,我听见有同窗讨论自己生了重病的朋友,也是一样的症状。”
林恩回想起刚刚在集市上听到的女人的话。
迪尤尔抚摸了一下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治疗方法我在家中的某一本书中见过,但是现在,我们缺乏关键的药物,我只能熬制一些用以缓解的药物。”
“是什么药?”林恩有些焦急地问道
前人的经验总是能给予现在的他们许多帮助,就比如现在,迪尤尔的药效果很好,哈维的确暂时止住了严重的发病症状。
他继续说道,“一味山的味道,一味海的味道。”迪尤尔又观察了一下哈维的症状,他依旧有些呕吐,但是情况显然好了许多。
“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不会是好吃的吧?”听到味道二字,小白已经凑了过来。
迪尤尔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白的脑门,“你这个贪吃鬼,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呀,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好吃的。”
小白捂住脑门,一脸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迪尤尔。
迪尤尔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莱奥维斯同化了,他看了一眼莱奥维斯,对方淡淡地看了小白一眼,眼底藏着些幸灾乐祸。
好吧,他就知道莱奥维斯不可能心疼小白的,当然,他也不心疼。
迪尤尔于是继续说道:“这分别是‘精灵的生命泉水’和‘鲛人的眼泪’。”
林恩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是听名字,她就知道这两样东西弥足珍贵,更何况,她曾经见过“鲛人的眼泪”。
这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那时弗兰克带着她来到拍卖场,说是要让她涨一涨见识,她就是在那里见到了“鲛人的眼泪”。
那颗眼泪被装在一个红丝绒盒子里,随着拍卖师的动作,盒子被缓慢打开,露出藏在里面的稀世珍宝。
它在聚光灯下显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但是定睛一看,浑身又呈现一种莹白色。
人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一点轻微的声响就会惊扰到这一样稀世珍宝。
那颗眼泪被拍出了惊天的价格,原因不止止是因为它有延年益寿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人,能找到鲛人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