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哈维的回应听起来带着些鼻音,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大块的痰液或者石块, 堵在他喉咙里一样,让他无法充满力气地回应林恩一样。
那种奇怪的担忧又开始在林恩的心中蔓延了,她看向外边的萝卜地,看见了许多细小的杂草鬼鬼祟祟从中探出了头。
杂草,这种生物竞争意识极强,只要主人一不注意, 就会在一两天内开始了快速的生长,然后尽可能地吸收邻居的营养,让正主变得有气无力。
哈维老师怎么没有处理这些生物呢?
但她又安慰自己这是因为声音穿过橱窗,木板门,或者是里面的什么金属,才让它发生了这样可怖的异变。
老师或许是有什么事,才顾不上打扫院子的吧?
门缓慢地打开了,像一个步履瞒珊的老人慢悠悠地打开破旧的电视机,然后吱吱咋咋地播放着老式黑白影片。
不过几天不见,林恩觉得自己几乎要认不得面前这位恩师了,他有着接近两米的身高,总是健壮且充满活力的,他像一只健康的长在院子里苹果,鼻端总是圆润而泛着些油润的红光的。
但是现在,这位恩师面色苍白,像一碗被打翻的放得太久的牛奶,他看起来消瘦了许多,此时已经是晚春,天气已然有些炎热,他却换上了羊毛毡毛衣,这毛衣本该是贴身的,现在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瘦削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