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林,我觉得我的骨头缝里都是湿气,你可以给我揉一揉吗?”她有时会用手撑着下巴,微微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迪尤尔会为她拿来暖袋,然后替她敷在关节处,这样的事情他从前总是在做,已经非常熟练了。
希琳有时也会任性地在时间不早的夜晚,要求休林陪她玩耍,然后在深夜坐在她的床边,为她念睡前读物。
于是迪尤尔觉得她从前说出的那一番话或许是因为她过于依赖他了,毕竟正是因为乡绅总是不在家,为了让他心爱的女儿不感到孤独,才收养了休林。
还是一个需要看护的孩子。
迪尤尔如是想,但是事实上他的年纪也并没有很大。
“休林,休息一下眼睛吧。”鲍勃出现在他身边,端来了一杯羊奶。
羊奶被贴心地用暖水热过,拿在手里暖洋洋的,这让迪尤尔想到盛夏里的蒲公英,还有昂扬的,热烈的向日葵。
“谢谢你。”迪尤尔其实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至少目前看来,身边都是好人呢。
他小口小口饮用着羊奶,没有发现身后的鲍勃眼神痴迷,几乎要像最为粘稠的蛛丝,沾在他的身上,便无法甩开。
迪尤尔晕了过去……
胸前隐隐发着烫,是母亲的护身符做成的项链的温度,迪尤尔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地窖里,身边是成堆的葡萄酒,尘土在那唯一的一盏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的羊油灯下游摆。
他的手脚被捆了起来,如同一只蚕蛹般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不对,或许不能称为随意,他的身下还有一张什么毯子。
这稍稍让他舒适了些,但情况依旧并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