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
枕戈扶了他一把,料想他只是见到妧娘子出嫁不舒服,不曾想他连脚步都轻了不少,竟是失魂落魄到如此地步,“郎君若是……想,可以将……抢……或是阻止这门亲事。”
跟随商榷安许久,忠心耿耿的下属已然明了他对妧娘子的感情,竟也不顾道德,只为了商榷安能好过而出谋划策。
感觉到呼吸都难受的商榷安终于在许久之后,能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而胸膛内如有千斤重的憋闷始终萦绕其中,且夹杂着一丝时不时会撕裂的疼痛。
他平缓了气息,重新直起腰身,“那就真的令她恨我到痛不欲生了。”
枕戈:“大郎君……难道不是一直都想这般让妧娘子记着你么?”
商榷安黢黑的眼珠静默而凛冽地往不小心冒犯的下属身上一扫,爱恨有两面,非喜便是厌,他的确有意择取另一面,只因为他早已料想到妧枝对他不会再有爱意了。
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只想她恨他就够了。
商榷安什么也没说,挥开什么都不懂的下属的扶持,继续往前走,没入人群消失了。
而被冷冷睨了一眼的枕戈下一刻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头。
同僚骂道:“蠢货,谁会一直想让人恨死自己呢。与其说恨,不如说是大郎君还在期望那位娘子爱死他呢。”
郡王府的喜宴热闹不止,前院有许多甘府的亲眷前来帮忙招待,期间还来了一回宫里的人行赏。
许是知晓历常珽受伤,妧枝还能不离不弃,令宫中对她改观不少,他们的婚事就连圣上都没有再次为难。
历常珽在甘贯轩帮助下,被挡了不少酒,但也醉意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