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安:“非要说的话,那是我欠她的。”
从未见过商榷安会是那般神情,说是无动于衷,倒像是认了死理,走了弯路。
这世上哪有谁欠谁的,不都是各凭本事?
况且以身份地位来谈,一个罪臣之女,能容下他们一家的姓名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这般一看,倒像是商榷安对着那女子求而不得了。
圣人皱着眉弯,只道:“你与常珽都是朕颇为喜爱的后辈,朕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争一女子闹得反目成仇。若是真的因为她而闹得不可开交,此女就是尔等再想要,朕也容不得她的。”
他把话放在此处,商榷安没有当即表态,答应好还是不好。
而是缄默着无声回应他的态度,一直到这场对弈中,由圣人开口,方才作罢。
“下去吧,常珽那边,朕会想办法给他个交代。”
面对这样的应允,商榷安也不见半分喜色,或感恩戴德,他一如寻常那样退出重阳殿,冷峻且俊秀的面庞覆盖上一层阴影,整个人都仿佛还置身在泥潭中,只露出上半身在人世中存活。
圣人见此只有不语,唯有叹息。
倒不是他偏要偏心,而是朝中臣子,商榷安作为他的子侄,又与亲生父亲不睦,李氏宗亲又不多往来。
用他最为趁手,亦只有他才能成为整个朝中六亲不认的刀。
妧枝在商榷安将她送回王府后,面对婢女小心翼翼的侍候,忽然道:“商娘子呢?她可还在书行居内。”
婢女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妧枝十分自然道:“我有事要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