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枝挡在历常珽身前,与那双直勾勾深沉逼视她的眼睛对视,她能瞧见他此时的表情,虽冷冽却不可思议。
他没有再说话,发号施令,只是盯着妧枝,整个人都被郁气笼罩,握住缰绳的手背绷起青筋,身形僵硬。
为了历常珽,妧枝不惜与他作对。
很长时间里,弓箭手没等来商榷安的示意,逐渐将手势放下去,而妧枝成了在场唯一指挥的人。
她道:“都让开。”
披甲下意识看向商榷安,寻求命令,而妧枝依旧警惕不要让周围潜伏的危险有可能伤到她身后的男子。
她让之前被商榷安的下属拉下马的车夫上来,“我们走。”
两边人都不知是否该听她命令,而车夫习惯于在主家吩咐后驱马。
挡在跟前的队伍在死寂般的气氛中,被马车渐渐分开一条路,历常珽带来的下属紧跟着一同离开商榷安等人的视野。
护城河上,还有船只来往,夜深人静,沿着巷子马车驶进了最深巷一户人家。
门房早有被交代,半夜不敢睡得太深了,于是倚在屋檐下角落里守着。
“开门,你家娘子回来了。”
门锁被碰响,下人如被惊醒即刻站起身。
平氏在房中夜不能寐,怀中小女儿已经睡熟了,她将孩子放回榻上,突地外面属于儿子的声音欣喜道:“阿母,阿姐找到了,找到她了。”
妧枝被历常珽从马车上扶下来,在看到平氏前身形有一丝摇晃。
她今夜刚经历一场无比惊心动魄的风波,与历常珽死里逃生后,便偎依着他休息了一路,此时出现在平氏眼中的妧枝,宛若湖里的水藻。
她衣着单薄,纤瘦而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