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之行就在当下。
妧家新府一早便忙碌起来,下人准备吃食给妧枝带上。
平氏也准备了一些避暑的衣物给她,驱虫的草药都放进了箱子里,那头历常珽一来,即可差人送进马车里。
那日历常珽从宫中回来,便向她提了历常珽的“叔父”,当朝圣上想要见她。
恰逢太后习惯每年前往骊山避暑,今年有了圣人伴驾,以免骊山之行枯燥无味,于是特地让心腹臣子们一起前往,以示嘉奖。
长排椅上,妧枝是头一回知晓,历常珽与宫中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他道:“你放心,我只会视你为妻,不管‘叔父’做什么,如何看待你,我都相信你是最好的。”
妧枝花了片刻时间,方才收回神思。
历常珽坦然以待,即便听说了圣上对她印象不佳,妧枝竟不觉得生气,而是回道:“看来骊山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阿枝,你,你若不想,我再去叔父那里请他宽谅,此等亲事是我和祖母都决定好的,断不会改。相信看在父亲曾经情面上,哪怕违抗圣令,对方也不会真正责怪我们的。”
“还是去吧,也许我表现好了,能令你那位‘叔父’改观呢?”
换做旁人,妧枝兴许半点不在意,但历常珽与她算是患难与共,也算是她认定的良人,又如何不能为他努一努力?
“妧娘子,这边请。”
骊山之上,行宫伫立,妧枝同历常珽同乘一辆马车,一路驶来,观遍了山水之色。
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车,历常珽先被请去和其他官员臣子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