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商榷安冰冷地注视着她,妧枝垂着眉眼,依然含笑,睫毛都很颤。
声音里却都是平静镇定,“很好喝的,尝一口好吗?”
大概是许久不见他有反应。
她终于偷偷掀开了眼皮,疑惑而不解地偷看他一眼,眼珠像有光照进来,乌润明亮。
“主家,喝呀。”
直到商榷安在莫名对峙的期待中,终于端起碗,像是做了一件大事,他看见她背过身,抱着端盘悄悄松了口气,挪步到婢女身边,小声以为他听不见地说:“太好了,他没有拒绝我。”
商榷安端着碗,目光落在她身上。
乌发纤腰,细长白颈,面色红润,那时的妧枝很健康,与下人们都能温和说道两句。
还会笑。
但如今,风雨里,只有她孑然独行的寂寥身影,以及视一切而不顾的面庞,坚不可摧且拒人千里,和从前的她大不一样。
一阵冷风吹来,连商榷安都感觉到一丝沁透人心的凉意,更遑论早就穿着湿透的衣裳很久的妧枝。
这样走下去不行,琴台巷离状元巷很远,雨势一直未停。
商榷安不由地出声,“妧枝,别走了,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