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其他人惊了,他也愣了一下。
那一刻,商榷安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出奇地沉默。
他只停顿了那一息时间,快速扫了下屋中的场景,就对枕戈说:“看好他们,增派些人来处理好了。”
说着,他最后瞥一眼椅子上仿佛死去的尸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追了出去。
妧枝刚走出去不远,或者说这样大的雨势,一时半刻不停,雨雾和黑夜朦胧了她的视线,在飘摇的水汽中,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灯火等候着她。
只有耳边冲刷的水声,雨珠滴溅在心头上,与远方遥不可及的昏暗天际一样,让她觉得周边都是空旷。
商榷安一出门便搜捕着妧枝的身影,多年办案以及朝堂内外应对危险的经验,让他很快在黑糊糊的雨夜下判断出她所在的方向。
屋檐下还有微弱的光,飘摇的灯笼左摇右摆,没被潮湿的风打湿的不剩几盏。
地上的泥水被前后两道脚步溅水花,从商榷安从背后撑着伞跟来,妧枝仿佛没有察觉一样,半点都不在意背后跟了人。
她如一具幽灵,无视这般坏的恶劣天气,穿过院落里的长廊,走过空庭,然后从来时的门口出了去。
天色已黑,有的人家早早就熄了灯,大街小巷里都不见外出的人影。
宽敞的道路上便只有两道伶仃的影子,一道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商榷安看上去像是想为跟前单薄的人影撑伞。
但他刚走近,并着肩,伞面覆盖上去,面前那道身影便走开了一点。
他默了片刻,再妧枝走远了两步后再度跟上,亦是一样。
直到他后退半步,落后于她,这次眼前的女子没有再走出他伞面覆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