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常珽的意识还停留在妧枝方才说的话语里。
他有些微惊,仔细回忆妧枝与他接触过的表现,她急缺钱财,甚至在父亲面前,能驳斥了妧嵘的话。
她又十分有胆色和主意,也就证明她的确不是一个会受人宰割的女娘。
妧家的家事,历常珽诚然并不了解,但妧枝说出口的话,他也愿意相信并非作假。
一个肯为自家人考量的女子,是断不会轻易胡乱说谎的。
更不会没来由的指责自己的亲生父亲,有违德行,只有对方真正那么做了,方才令她生出那么多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问我敢不敢娶,我想的却是,该如何帮你。”
比起妧枝的问题,历常珽更想的是,“我是因爱慕妧娘子,所以想要娶你,且不是因着李含翎找来木荷堂,污蔑你清誉,为了解围才急着上门提亲。”
“妧娘子想要什么时候嫁给我都行,常珽都等得起。”
“时至今日,我才知晓原来妧娘子在家中多不容易,身为长女,肩负了许多责任,所以才费尽心力要为自家母亲和弟妹寻个安身之地。”
历常珽看着妧枝,“也期望,妧娘子不要因为常珽一时之举,才想嫁给常珽,即使不嫁,就是看在妧娘子的份上,常珽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们非是两情相悦才有了今日这场婚约,历常珽自己也清楚,也许妧娘子对他还并未太过上心。
甚至是为了脱离苦海才舍身答应了这门亲事。
但他愿意成为她的依靠,却不愿意让妧枝事后为难,若只是想要揭发她父亲的奸情,历常珽根本不会推辞。
是以,他已经做好了陪同妧枝一起对付她父亲的准备。
然而,妧枝好像听了他这些话,久久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