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恰巧走近,惊疑地问:“阿枝,你这是做什么?你怎能,怎能……”跟踪你阿父?
平氏未道出口的话,从眼神中流露出。
下一刻,却又愣住。
只因长女坦然回过眼眸,极其有震慑力,既无畏惧,也无退缩。
早在妧枝一开始不听吩咐,抗争与濉安王府的亲事后,这个家中的下人就已嗅到主人们的权位变化的气息。
尤其是在大娘子竟然能公开与主家叫板,且自己应允了和锦瀚郡王的亲事,权利的更替,不言而喻。
在下人们的心中,她已是可以接替甚至能够取代妧嵘的存在。
仆从择主,最忌讳的就是主不能服众。
主母懦弱多年,在主家的威压下早已直不起腰板,而为大娘子办事,可不怎么善待下人的妧嵘好多了。
妧枝一个眼神便定住平氏,在下人走后,她平和道:“阿母何必慌张?我只是担心阿父罢了,免得这个风波关头,他出事啊。”
这一声“啊”,莫名让平氏感到心慌。
从前,平氏还未觉着妧枝有什么变化。
无非就是性子比以往冷淡些,变得不那么归顺家中,听丈夫的话。
但她还是个好的,体贴孝顺,可时至今日,再看眼前的长女,平氏有一刻微微的恍惚。
曾经她还是细弱的枝柳,而今好像不知不觉,变成了参天大树。
妧嵘不肯调节濉安王府与妧家的矛盾,妧枝也无心要求他去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