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枝承了这个情,日后也不忘还回去。
但眼下,她没想到牙保竟然会这么说。
她拧眉,轻蹙。
而在附近,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远远不止一个人。
只是坐在石桌边轻酌的冷面郎君,始终不发一语,神情淡然,眼珠深黑。
“那怎好劳烦郡王。”女子的声音说。
牙保婆子十分有深意地一笑:“娘子真是客气了,以你与郡王的情分,这点小忙又怎称得上劳烦呢?”
“我知娘子孝顺,想在京中,与家里人有个安稳的地方居住,从状元巷搬出来,可与这里不同。”
“此处地界非是外边那些破烂巷可比,即便家中没有男丁,在此也不必担忧有贼人上门叨扰,时常有官兵在附近巡逻。娘子若是喜欢,可以多考虑考虑。”
八千贯不是小数目,妧枝想要凑齐,她这些时日挣得钱财远远达不到。
但是牙保总将她往历常珽那边劝说,想她借历常珽的力,盘下这座宅子。
妧枝笑笑,“宅子我的确喜欢,但钱财方便我会想办法的。”
牙保误以为她会找历常珽想办法,攀附高门的女子不乏清高,不好在人前说道,或是攀扯与其他男子的干系都正常。
她点了点头,并想给妧枝几分信心,“娘子放心,以娘子的姿色,在郡王那里定然颇为得宠的,郡王也会对娘子你多加爱护。”
妧枝知晓牙保定然会错意,弄错她与历常珽的关系了。
且她们并非相交的知己,也无解释的必要,但妧枝还是不由地淡淡冷下了脸,似笑非笑看着满口胡言的牙保婆子。
一直到对方意识到不该再胡乱揣测下去。
“咳,那,娘子可都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