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将他送给濮国公时,他的父亲濉安王还曾表露几分痛心,离别时按着他肩膀道:“时局如此,你不要怪我,为父也是没有办法。”
“以后商朔便是你的父亲,但我永远认你是我儿子。”
“等到冬天,我会来看你,也会命人送些你常用的东西过来。”
可惜,树白了头,地铺满了雪。
春来春去,柳芽变成枯干,庭院又多了许多黄叶。
濉安王府连个人影都没有。
商朔垂垂已老,见他总是固执等待门前看向远方,先是陪他站一会儿,便摇头哀叹离开了。
乡间小儿多生厌,尤其村里的游侠少年,知道商朔被贬官,商榷安是个王爷丢到这里的弃子,平日里孤高冷淡,如天上月,映衬得他们好生低贱。
纷纷笑话他,“商大郎,年年都在此处等你阿父阿母接你归家呢?”
“还是死了心吧,听说你家中还有弟弟,你父母皆贵,没有你,再生几个不就是了。”
“你看他那副可怜样,像我家那条狗,等着有人怜惜他,赏他根骨头吃呢。”
嬉笑声顿时一片,然后就变成了一顿混乱。
“哎……你再打……”
对方人多,尽数是乡野少年,商榷安纵使自小习武,也敌不过人多,虽一时占了上风,却也鼻青脸肿。
待到傍晚,那些人的母亲便找来,对着大门破口大骂,“王孙公子又如何?那还不是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