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妧枝言语恳切,神态并未有一丝玩笑,只怕换个人来,早已被当成那费尽心思,谄媚他人的女子了。
话已说完,妧枝也不确定历常珽是否真的会往心里去,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我就不打扰郡王了。”
她让开从山峰下去的位置,施施然行了一礼,就从历常珽面前转身,往坐看风雨亭走去。
方才历常珽的态度,妧枝亦能察觉出味儿来。
倒也正常,换做任何人被陌生人叫住,又叮嘱几句,难免多想。
但她到底不是那等上赶着的女子,也许曾经那么做过。
可而今此刻,她只是想要帮这个忙。
就当还了他上辈子的恩情。
身为濉安王妃的外甥,上辈子历常珽是少数向她伸出过援手的人,得知她兄弟姊妹的遭遇,私下里,历常珽悄悄命人施予过一些钱财。
那堪称雪中送炭,自打妧嵘同情人住在一起,再也不归家,他的俸禄也不再送往家里来了。
平氏等人断了粮,已经开始典当自己的首饰了。
可她还有重病在身,妧柔长大又要添衣,家中用例收紧,她好久不裁新衣裳,开始翻出妧枝的衣柜,套上姐姐曾经穿的衣服。
妧酨更不用说,吃穿用度一落千丈,在官学里受了周遭不少嬉笑侮辱。
这些最初他们都不曾让妧枝知晓,只因妧枝那时是他人的媳妇,不想拖累了她。
在王府,大夫人妧枝能拿得出接济平氏他们的钱并不多,她的名头只是好听,每一笔往来走的支出都得经过王府里的账房。
因她与商榷安夫妻感情只剩个名头,更插手不到他的私库,妧枝就只能用自己的嫁妆换了钱财补贴家里。
后来实在典无可典,妧家的家事败露,不仅王府里的人瞧不起,她的丈夫对她亦是冷漠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