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目张胆地威胁让妧枝回想到以前。
以前妧嵘亦是如此拿母亲撒气,拿兄弟阿妹来让她妥协。
上辈子妧枝自然很懂事,须得立起来,答应妧嵘提出的一切,才能保护好他们。
但如今,他便是一切灾难的来源,即使不答应,这辈子妧枝也能换种方式保护要保护的人。
何必拘泥一定要妥协?
妧枝:“我只登门赔罪,却保证不了王府那边是如何想的。”
妧嵘要的就是她这句话,瞬间脸色和悦起来,“这倒不必你多心,你只管随我上门拜访就是。”
妧嵘轻抚胡髯,“本就是两家相谈好的喜事,濉安王焉能不遵守约定。真若如此,我定要参他一本。”
他似运筹帷幄,早已胸有成竹。
妧枝面无喜色看着他笑里藏刀的样子,不发一语,随后妧嵘便要求她,“还不快收拾一番,今日就去。”
说时,还剜了角落里的妇人一眼,甩甩手无比嫌憎失望地从面前出去。
妧嵘走后,堂屋中就只剩平氏和妧氏三个兄弟姊妹。
妧枝让开,露出身后的妧酨,回头侧身一个一个逡巡打量他们。
母亲平氏在妧家向来没有话语权,以夫为天,被训后只会以头抢地,此刻也跟多年前的每一日,每一刻一样。
哀怨,胆怯,哭泣。
却从未想过站起来大声呵斥妧嵘一句。
妧酨触及长姐眼神,觉得那目光忽然像一把冷刀,让他心里发凉,“阿,阿姐?”
妧枝:“你都听到阿父说的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