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看起来比母亲小,人很瘦不是那种锻炼的瘦,是那种体态很差的瘦。
原本这个年纪的女人是很面善的,但是陈钰不是,她竖着两条眉毛,上下打量人的时候,像一只细狗。
她看着问:“你怎么来了?你妈呢?”
陈年问:“外婆呢?找我什么事?”
“你叫什么外婆?我们陈家可没有认你。”
陈年不争辩,问:“找我究竟什么事?”
老太太这才缓缓下楼了,就好像看不见女儿和外孙站在门廊讲废话,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上次和你妈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你妈那人是个死脑筋,西北穷苦有什么好?女孩子清高是好事,但是太过清高就不好了。”
陈年看着一身贵气,有些发福却面相寡淡的老太太,实在很难有好感:“我爸妈结婚三十几年,生活很幸福。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不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和我妈妈没关系。以后不要骚扰她。”
陈钰怒目:“你有没有教养?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有和你说话,麻烦你把嘴闭上。”,陈年脾气比她大多了,她是从小被宠大的,也不是受气的人。
老太太摇摇头:“你是不了解你妈妈,你也不懂,她可是我从小培养起来的,艺术、钢琴、跳舞、就连交际手段我都是手把手教的,她不可能甘心一辈子蹉跎在西北,当年追求她的人,非富即贵,她一辈子原本可以风光耀眼,却因为自己脑子不灵光,浪费了我的心血。”
陈年很难想,她从小不爱跳舞,嫌苦,压腿哭,练舞也哭,爸爸舍不得,就说,能不能不学了,她以后什么都不会,我也一辈子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