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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准备?”扶珩反问。

侍卫顿了顿,“至少,不能坐着等陛下动手。”

“陛下不会杀本王。”

扶珩说着他自己也不信的话,若是有机会,扶鸢肯定会想杀了他的。他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扶鸢,他并不怕扶鸢利用这一点来杀他。

是自信吗?还是自负?

扶珩不知道。

他只知道,扶鸢唯有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有些事才能顺理成章。

否则伦理道德也罢,扶鸢的感情也罢,都不会向他倾斜。

他就像一个赌徒,抛了自己所有的筹码去赌一个极可能会失败的可能。

扶珩将自己费心做了好几日的画晾干,又打开了房间墙后的密室,走了进去。

若是有其他人在此处看见也会为这满墙的画惊心,画上的全都是当今圣上。

或笑或怒,或嗔或怪。

红衣艳丽,白衣温柔,龙袍加身……

从春至冬,亦或者衣衫半解,无一例外,都是扶鸢,画作栩栩如生。

扶珩将手中的青衣小憩图也挂上,怔怔的看了许久,手指轻抚画上的容颜,他低声道,“小鸢,若有一日你进了这里会觉得害怕吗?”

……

扶珩养伤期间,扶鸢没有再出宫过,他的身体越发虚弱,每况愈下,咳得越发厉害。

血又染红了白帕,苍白着一张脸,扶鸢声音有些哑,“朕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