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曾帮摄政王说话。”秦重山见扶鸢这副模样,莫名有些着急,“陛下,臣话还没说完。”
扶鸢抬着湿漉漉的眼看着秦重山。
“虽然摄政王是为了陛下着想,可陛下乃是天子,他如此做法的确做错了。”秦重山尝试着轻声细语,“陛下,或许你与摄政王之间有些误会,应该找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扶鸢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秦重山的怀里,露出白皙修长又脆弱的颈项。
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委屈的、脆弱的姿态,实在很容易叫人心里泛起怜惜。
秦重山的视线扫过那截白得晃眼的脖子,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又低声的说,“陛下,你莫要难过。”
扶鸢的肩膀轻轻地抖了抖,声音有些闷,“胡说八道,朕怎么可能会难过?”
秦重山看着猫一般把自己的脸躲着的扶鸢,又道,“臣知道陛下要强,也想要获得摄政王的认可,但臣认为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扶鸢睫毛颤抖着,慢慢地看向秦重山,他的眼尾泛红,看着委屈极了,“你不用安慰朕,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朕只是一个昏君。”
“陛下在政事上虽然没有建树,但并未草菅人命,也没有强娶臣妻,更不曾推行苛政——”说到后面,秦重山大约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对劲,迟疑着看着扶鸢泪盈盈的眼,“陛下赏舞作乐也只是因为才华无处施展,怎么也算不得昏君。”
扶鸢:“……”
这就是直男吗?直男就是这么可怕的人吗?这哪里是安慰人啊?这分明是句句如刀扎人心啊。
踏进暖阁,秦重山把扶鸢放到软榻下,抬手擦了擦扶鸢的眼泪。
只是他的手太粗糙,扶鸢的脸颊太嫩,眼尾那一片被他的指腹擦得更红。
这个动作太越矩了,秦重山手指头蜷缩了一下。
但皇帝没有骂他,只是垂着眼睫,“秦将军,去了御花园一趟,朕的鞋袜似乎湿了。”
秦重山道,“臣替陛下将鞋袜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