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夜风,一号的鼻尖又硬又冷,像一块硌人的石头,蹭得尺玉嗯嗯地哼了两下。
“不舒服。”尺玉推了推一号的脸,但纹丝不动,“不舒服。”
终于,一号缓缓起身,他撑起身体,离尺玉一臂的距离,英气狭长的双眸深深地注视着尺玉,那双眼睛流露出无尽的疲惫。
尺玉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之前在那个充斥着蓝色发光数字的房间,一号来去匆匆,步履携风,到了这个魔法学院,经常在外面忙碌,偶尔在学院歇脚,夜里搂着他睡觉,表现得像只大狗,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好像累到连心都没法跳动了。
尺玉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怪他的话,喉咙好像卡了棉花团,连呼吸都变得阻塞。
最后,他小声说:“好吧,那你抱吧。”
勉为其难让他抱一下好了。
一号立马又埋头下来。
他环抱着尺玉的一截腰,肌肉紧实的手臂带着成年男性的体温,隔着柔软的云纱将尺玉的腹肉烤得暖烘烘的。
尺玉下意识抱着一号的头,略硬的短发真像大狗的粗糙毛发。
“你那天说,回来告诉我什么叫不是人,你还没跟我讲呢。”
一号的唇贴在尺玉腹上,发出嗯的一声,震得尺玉以为床在抖。
“再抱一会儿。”一号翻身,自己躺下,让尺玉趴在自己胸膛上,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尺玉单薄的后背,继而撸着他的猫尾。
“你三天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担心我啊?”一号低低笑了一声。
“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