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尺玉进入医疗部, 有所康复的普利特便嗅见了来自虫母的那股独特气息, 香甜清新,沁人心脾,他惴惴不安,不知道虫母最后会驻足在何方。
会施舍他一面吗?换做以往, 普通雄虫断不可能有这般妄想。然而如果是尺玉,那个小脸白嫩, 通体馥香,心肠比天边的白云还柔软的虫母, 普利特静静想,万一呢?
他靠在门边,闻着愈来愈近的气息,心跳快得仿佛破开胸膛。
终于,门被敲响了。
普利特打开门, 满脑子都是想要把虫母拥入怀中!
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如何度过, 如何想着虫母身上甜蜜的香气忍受断肢重生的痛, 如何幻想着虫母盯着天边斗转星移,如何在墓地徘徊又不甘于心最后回到唯一尚存期许之地。
普利特几乎快要喊出虫母的名字,那个像咒语一样给人力量的名字。
然而他顿住手脚。
虫母身后那个高出两个头的高级雄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似乎只有他有丁点逾矩行径,立马就会被高级雄虫碾碎。
普利特心想,如果只是碾碎就能够换来和妈妈的一次拥抱,其实也相当划算。
但是,普利特也认可上层虫族给尺玉安排侍卫的做法,毕竟像他这样想要舍命换取一次亲近的低级而卑劣的虫族绝对不在少数。
于是他克制地点头,“殿下,您来了。”
尺玉抬起玉白的小脸,“普利特呀,我听说你的自愈能力恢复了欸!”
“是的,殿下,这一切都要多谢您,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看见啦,你的胳膊还有你的腿,我好开心,普利特!”
虫母笑着,甜滋滋的声音像一块吸饱了水分、晒够了阳光的瓜果,一口咬下去,连骨头都甜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