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那个破烂飞船的行踪找过来的路上,菲尔德想了很多,他想虫母在虫族真的受了很多折磨,他想虫母因为这个身份总要担惊受怕,他想虫母一直心系帝国,他可能真的不适合留在虫族。
但菲尔德不是随便哪个雄虫。
如果他是所谓的反叛军,他会直接按照虫母的意愿,送他回帝国,遂了他的愿。但他是虫族的首领,他不能弃虫族于不顾,沉甸甸的责任让他身不由己。
菲尔德叹了口气,关了水。
他刚站起来,唇上一软。
像绒绒的花瓣,带着清晨的露珠,就这样贴在了他的唇上,温热柔软。
“殿下?”
浅尝辄止的一吻,像小孩子探索成人世界的奥秘,不得要领,被拒之门外。
菲尔德忽然看不懂尺玉了。
“算了吧,菲尔德?而且,就算真的关起来,谁去看管呢?虫族连照顾残疾虫族都没虫去,怎么会有虫能静下来那么多年去看管另一些虫呢?”
尺玉还是一样,尽管他被欺负,被蒙骗,被绑架,他还是一样,从一而终。反而是一心想要他改变的菲尔德自己先变了。
菲尔德碰了碰自己的下唇,触电般迅速收回手,“好吧。”
“那萨洛扬呢?也放了他?”菲尔德问。
尺玉想了想,刚才让菲尔德放了反叛军那些虫,现在又让他放了萨洛扬,岂不是让菲尔德一片好心喂了狗,而且萨洛扬确实很过分。
“唔……打一顿好了。”
尺玉抬起手,让菲尔德给他穿衣服,“他吓唬我,我怎么叫,都没人救我,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他很过分,对吧?”
“抱歉殿下,我来晚了。”菲尔德帮他系上衬衫的扣子。这是尺玉来虫族这么久以来穿过布料最多的一件衣服。
尺玉却摇头,“怎么能怪你?”
“好,怪萨洛扬。回去就让殿下把他打一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