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尺玉轻喊的声音。
害怕的情绪撕去了遮掩,彻底暴露了真面目。
尺玉僵僵地站在原地,仿佛冰天雪地里的小雪人,只有那双水润的绿眸震颤着,睫羽抖落了几片雪花。
他看见,昏黄的灯光下,镜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个面色阴沉,像是在黑暗潮湿的洞穴栖居多年的男人,黑色的头发长时间没有打理,又油又乱,盖住他大半眼皮,显得更加阴郁。
他手里,是一只血迹斑斑的白色小猫,长毛有些沾了血,贴在肌肤上,有些尚且保持干净,蓬松地簌簌发抖。
那猫被男人掐着脖子转向镜面,手机咔嚓一声,照亮了小猫绿色的瞳孔。
男人暗红的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看镜头。”
尺玉险些跌坐在地上。
他迅速转身,摸着身侧的镜面,“不,一定有门,一定有门……”
整个镜中空间都回荡着尺玉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宛若重锤敲打着响鼓,祈神般引来浓重的乌云和诡谲的飓风。
尺玉腿软,强行撑着,脚步显得虚浮。
他不停拍打着两侧的镜面,“门,门在哪里?”
在昏暗的环境里,少年白得过分,宽敞的睡裙袒露着雪莹的胸脯,正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起伏不止。
沉重的吐息带来了太多浓郁的香气,渐渐将整个镜中空间填满。
尺玉走到了起初的终点,他浑身冰凉,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困在了这里。
瞳孔骤然紧缩,眼前不知从哪里射来一道暖黄的灯光,像极了破烂的厕所里,忽明忽暗的取暖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