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自私自利的虫母不知为何不肯趁乱离去,反而试图用弱小的身体庇护他原本恶语相向的孩子。
最后纷纷殒命。
几只雄虫没能活下来,虫母也没能活下来,那一代的雄虫都没能活下来。
伊夫林亲耳听见一只即将死去的雄虫说:“我恨他不更自私一点。”
随着上一代虫族的逝去,堪称戏剧的难以启齿的真相慢慢被湮没。
至今没有谁完全清楚当时虫母为什么突然萌生了保护他的孩子的想法。或许一直以来的自私只是自卫手段,或许是雄虫重伤伏地的痛苦呼吟激发了虫母的母性本能,亦或许原始巢穴的磁场影响了虫母的精神和判断。
连伊夫林都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促使他们走到了那一步,只记得当时天地同悲,甚至让尚在虫卵里的伊夫林都感到悲伤。
而其他虫族,就更不了解原因了。
“殿下一直没有出现,在虫族内部,其实有不少怨言,大家不说,但心照不宣地把殿下和上一任自私的虫母联想起来,觉得殿下更加过分,直接遗弃了我们。”
“虽然事实证明并非如此,但只要有过这一想法,危险就无处不在。殿下,拉链拉好了。”
菲尔德终于为尺玉穿好了衣服。
这段时间,尺玉的头发长得很快,不到半年,原本的白色短发就已经长的长,短的短,零碎丰富,最长的快到漂亮的蝴蝶骨了。
菲尔德找了根绿色的头绳,帮他把末梢的头发扎起来,事后欣赏片刻道:“下次让军队去抢几套帝国王室的着装,这样我们殿下也是小王子了。”
虫族不擅长轻工业,许多制品都靠抢掠,连军队的制服都是以前骗了个人类设计师帮他们免费打工设计的,制造厂也是被半蒙半骗半威胁唬来的。
不会抢到珀金的衣服给他吧?尺玉抿唇闷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