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之所以被称为行走的战斗机器,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超高密度和硬度的覆体鳞甲,能在不借助任何外物的情况下和帝国研制的外骨骼正面搏斗,另一方面则在于雄虫接近神迹的自愈能力。
哪怕是胳膊被切断、大腿被砍断、眼睛被剜出, 只要那颗能量炮都轰不碎的顽石心脏还在跳动,在治疗仓的辅助下, 假以时日, 都能恢复如初。
于是,在战场上虫族往往不要命似的横冲直撞, 充满原始的野性, 乃至兽性。
和虫族正面交过手的,无论是帝国精心培育的军士,抑或是星际流浪中经验丰富的海盗,无一不为他们近乎鲁莽的勇气折服。
然而, 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完美无缺,虫族也一样, 这种自愈能力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或许在某一次重伤后, 雄虫就会发现他失去了天赋的眷顾。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像一场轻飘飘的雨。
虫族不是温情的种族,没有专门照顾残疾虫族的部门,也不会给予这些失去战斗能力的残疾虫族特殊对待, 他们唯一的去处就是墓地。
身体上的残缺尚能忍受, 心理上的痛苦最为折磨, 仿佛高耸削尖的悬崖将天际划出一道口子。
明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却偏偏在虫母降世时注定走向死亡。
普利特的一生似乎充满了不幸。
作为普通的雄虫,战斗机器一样反复上战场, 反复厮杀,自愈,唯一的念想就是盼着某一天虫母会突然降世。
这一天的确来临了,他却马上要离开了。
普利特已经崩溃过一次,但他很快安抚好了自己。
他告诉自己,虫母迟来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也不愿意为虫族疏导,更别提从指间漏一丝香气给自己,和历史记录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虫母一样,只享受他们掠夺回来的财富,但完全不关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