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安心下来,回头后便加快了步伐往三角楼跑去,生怕虫母因他动作怠慢而渴急了。
然而等他捧着水晶杯,稳当地回到原地,却只看见空无一物的地面,嗅见已经快要散去的虫母的香气。
埃拉被骗了。
尺玉对军部的建筑布局不太了解,但好在虫族也和帝国一样在几栋大楼门口立了牌,写明楼名,根据这些信息,尺玉钻进医疗部里。
里面有无数个小房间,门上开了一个方形的小窗,稍稍有些高,尺玉必须得跳起来才能窥见病房里的情况。
安静的医疗部,一个白发裙装少年在病房门口跳着,时不时捂着唇,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往下一个房间挪步。
太多伤患,触目惊心,死气萦绕,行将就木。
尺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异想天开了。
一颗充满激情的心好像被泼了瓢冷水,有些无助。
好在他并没有长久地得不到答案,在偷看第二十一个房间窗户时,尺玉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残疾虫族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茫然的广场,闻声回头,一潭死水的面上终于出现了波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捣乱的石子,惊起涟漪。
他单手摇着轮椅过来,“殿下,殿下是您吗,我,我在做梦吗?”
他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后喜出望外,快要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被尺玉按住,才继续坐着。
他说:“普利特·吉利参见殿下。”
太过激动,以至于险些失去礼数,普利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几乎被狂喜填满的眼瞳完全无法从虫母身上移开视线。